“哼!”
這小妮子,不是挺傲的嗎,原來還知道低頭服輸???
這陣子,總感覺自己被壓一頭的程長官,感覺自己腰桿都挺直了,他揚眉吐氣地說:“今天載你這輛是部隊批了給我用的,我平時用不著,你先用著,總之,坐自己的車,少蹭別人的車?!?
蹭女人的車不行,男人的更不行。
文殊蘭:“……”
真是奇奇怪怪的要求。
不過有輛自行車,出入確實會方便很多,尤其這輛車還是免費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回頭我寫張借條給你,車算是我借用的,等我攢夠錢買新的再還你?!?
“什么借不借的,非要跟我分這么清楚嗎?”
程銳臉黑,“給你用你就用,哪兒這么多廢話?”
行吧。
您霸道,您說了算。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
“哼?!?
程銳還是不太滿意,然后一把拽起她的手,把袖子一扯,眉頭便皺緊了。
她小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痂了,一大團,很是刺眼。
“坐好等著。”
說著,起身去拿藥,從之前的7瓶跌打傷藥中拿了一瓶過來。
誰能想到,之前他一天一瓶藥帶回來,到現在還有用處呢?
文殊蘭哭笑不得,“程長官,我是不是該佩服你有先見之明,知道用得著,提前就備好這么多藥?”
程銳很不喜歡她這種玩笑話,“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詛咒自己成天受傷用藥,一點都不好笑。”
“刀子嘴豆腐心?!蔽氖馓m失笑。
他總是這樣,冷著一張臉,嘴上也不饒人,但文殊蘭始終相信一句話,不要看一個人說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程銳就是這種典型,光聽他說話,能讓人恨得牙癢癢,可只要落到實處,他的每一個舉動,無不是在為她好。
拿麻繩把她綁上自行車是這樣,整整7天,一天給她帶一瓶藥也是這樣,還有現在,黑著一張臉,仿佛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但給她涂藥的動作,卻異常的細致輕柔。
“嘶……”文殊蘭手一抽。
程銳一頓,抬眼看她,燈光下的眉眼異常溫柔,“疼?”
“不疼,涼?!?
初秋的夜,涼如水。
那藥水直接往手臂上招呼,涼颼颼的,有點冷。
“沒事,涂完就好了?!?
她沒那么嬌貴,也沒那么矯情。
程銳看著她,眉頭皺得更緊,也沒說什么,而是把軍外套抖開,往她身上蓋。
然后,拿過小藥瓶,把藥水倒在他手心里,兩只大手手掌一貼,來來回回搓了好幾輪。
文殊蘭:“……???”
這是在干嘛,摩擦生熱?
也不知道是要摩擦生熱,還是用掌心的溫度把藥水給捂熱,總之,他搓了好幾秒,才又把她受傷的手給拽過來。
沒搭在桌上,桌子也是涼的,而是把她的手搭在他腿上,然后,滿手捂熱了的藥水,連同整個大手的掌心,貼在她手臂的傷口上。
“還涼不涼?”
“不涼了。”
是暖的。
從手臂,被他掌心捂著的地方,溫溫熱熱,一路暖到心坎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