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新衣裳高高興興出了門,在醉仙樓門口碰到史晟誠。白千帆同他打招呼,平時史老板見了她,總是笑呵呵的,今天卻有些冷眉冷眼,說話也不客氣,"錢凡,你小子太坑了吧,昨天送來的貨,今天就死一大半,咱們合約上可是寫得明明白白,鮮活的魚蝦,至少能養(yǎng)三到五天,你這不到一天就死了,照規(guī)矩是要賠償?shù)摹?
白千帆大吃了一驚:"不會吧,一夜之間死了一大半"
"我還誆你不成"史晟誠有些沒好氣,轉(zhuǎn)身往酒樓里走,"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白千帆跟他進(jìn)去,在后院養(yǎng)魚的池子里,水面上浮著翻了肚皮的草魚,鯉魚還有鯽魚,兩個小伙計正把死魚打撈上來,扔到一旁的桶子里。
再去另一邊看蝦蟹,也是如此,活的不多死的多。白千帆完全懵了,抓了抓頭發(fā),"怎么會這樣昨天來的時侯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這要問你自己,"史晟誠哼了一聲,"鶯鶯說你是個老實(shí)人,我才同你簽的合約,沒想到玩花樣玩到我頭上來了,告訴你,本老爺做了幾十年的買賣,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你這點(diǎn)小伎倆還嫩了點(diǎn)。"
白千帆急急的辯解,"史老板,我真的是個老實(shí)人,怎么會騙你呢,你放心,這事咱們按合約來辦,該我負(fù)的責(zé),我絕不會賴。"
"好,爽快,"史晟誠說,"若是按合約來辦,你得如數(shù)退還訂金,還得賠償我一筆銀子,這事就兩清了。"
白千帆啊了一聲,"要,要賠多少啊"
史鶯鶯這時走了過來,"爹,阿凡不是那種人,一定是別人騙了他,他也不容易,您再給他一次機(jī)會吧。"
見史鶯鶯替她說話,白千帆沖她感激的笑笑,"史老板,您就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吧。"
史晟誠沉吟半響,頗有些為難的說,"好吧,我就看在鶯鶯的面子上,給你一次機(jī)會,要是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可就要照章辦事了。"
"一定一定,"白千帆點(diǎn)頭哈腰賠笑臉,"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了,我向您保證。"她和魚蝦打了這么久的交道,不說是內(nèi)行,看貨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先前怪她不仔細(xì),可能人家拿次充好,她也沒注意,往后,她一定打起精神,每批貨都仔細(xì)檢查一道,絕對不會出這種亂子的。
然而事事難料,不管她檢查得多么仔細(xì),沒過多久,又有一批貨出了問題,仍是來的時侯活蹦亂跳,過了一晚,便死了大半。
史晟誠的臉色黑得象鍋底,白千帆沮喪的杵在他面前,不停的絞著手指,柜臺上,掌柜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最后報出了一個數(shù)字。
白千帆聽到那個錢數(shù),差點(diǎn)沒順著墻根滋溜下去,除非賣房子,否則她絕賠不起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