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的聲音之中,夾雜著說不出的詭異。
春華公主以及周邊眾人,無不面面相覷。
琥珀也瞪大了眼……
"不是你說……那真正的玉觀音身上有香油"
"是啊……若非如此,我怎么能讓你自己露出馬腳呢"云知微垂下眼瞼,隨后卻是猛地抓起了那琥珀的手,"你根本不曾碰到那水!若非是你做賊心虛,又怎會不敢觸及到水"
琥珀的臉色白了!
"云二小姐,你休要信口雌黃!"
云知微卻是翻過了自己的掌心,隨后又翻過了琥珀的手。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那一直緊緊地抿著唇畔不曾語一句的春華公主。
"公主且看!我在那盆水里放的,并非是什么溶解香油的藥,而是一種色素!若是觸及到那水,手上必會被沾染上顏色!可她……沒有……"
順著她所說,眾人望去。
果不其然,只見云知微掌心跟指尖都是通紅的,而琥珀的手掌卻干凈無比……
"你,你胡說!"琥珀著急了,下意識地想要退縮。
可是云知微死死地以一個碎片抵著她的脖頸,根本不讓她避去!
琥珀驚慌失措地看向春華公主。
"公主殿下!她在污蔑奴婢!奴婢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奴婢可是從小跟您一起長大啊!"
春華公主死死地攥著拳頭,臉色不見好看。
眼下,她卻是深吸一口氣望前去,手伸入了那水盆中。
等手再伸出,果不其然,手上沾染了紅色。
剎那,春華公主眼底氤氳出了滔天的風(fēng)暴!
"公主,現(xiàn)在還需要我再多說嗎"云知微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春華公主,"公主殿下,我想,你比我更需要來親自審她!"
云知微聲落,直接放開了琥珀!
琥珀痛哭流涕,嚇得跪倒在地。
"公主……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
她還想要說話,春華公主卻是無比失望地望著她。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奴婢沒有……"琥珀帶著哭腔。
春華深吸一口氣,按壓下去了心底的憤怒與沖動。
"念在你跟隨本公主多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最后一個機(jī)會,說,到底是誰!否則,本公主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春華公主聲落,掌中的鞭子再又狠狠地砸落!
當(dāng)下濺起了一地的塵土!
春華公主的氣焰太強(qiáng)了。
直壓迫得眼前的人心下發(fā)寒,渾身都在止不住地打著寒顫。
琥珀整個人渾身都被掏空了力氣!
她倒在地上……
她知道,事到這個份兒上,她不招不行了……
她拼了命地磕頭著。
"公主,奴婢也只是一時糊涂!奴婢奉公主的命前來買玉觀音的時候,恰好遇到了一個人……是他讓我調(diào)包了這玉觀音!"
"他給了奴婢一筆銀子!奴婢是被豬油蒙了心,這才犯下了這樣糊涂的事!"
"公主饒命!求公主給奴婢一次機(jī)會??!"
琥珀涕泗橫流,拼了命地跪倒在地磕頭。
春華公主站在對面,眼底醞釀著滔天的風(fēng)暴。
云知微也落在身側(cè),到眼神越發(fā)地冰冷。
"何人教唆你的"春華公主垂下眼瞼,再問。
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琥珀也不敢不應(yīng)。
"是……是這玉石鋪以前的錢掌柜……他給了奴婢三千兩銀子!公主殿下,奴婢真的是一時糊涂啊!"
錢遠(yuǎn)……
云知微唇畔扯開了些許殘忍。
看來,上次僅是斷了他的一根手指頭還不夠啊……
"真正的玉觀音何在"云知微再問。
琥珀顫抖,"奴,奴婢不知道……真正的玉觀音被之前的掌柜帶走了……"
"公主饒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琥珀還在地上拼了命地磕頭。
春華公主再深深地看了兩眼琥珀。
她無法想象,若是自己沒有提前打開盒子看到這假貨,就將它送給謝老夫人,會是什么后果……
她攥緊了拳頭,許久深深地閉上了眼,長吸一口道。
"琥珀……你犯下滔天大錯!"
"將她帶下去,發(fā)賣出去!"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琥珀還在歇斯底里地呼喊,卻是再無濟(jì)于事,只能被公主身后跟隨的兩個隨從生生地拖拽了去。
四方眾人,早已一陣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件事竟是公主身邊的人所為。
春華公主驚魂未定,表情依舊難看到極致。
可縱如此,她還是往前來,"云知微,看來是我誤會你了。既如此,我向你賠個不是。"
云知微對春華公主是頗有好感的。
世人都知,春華公主驍勇善戰(zhàn),性情豪爽。
只可惜了是個女兒身。
眼看著春華公主那一眼的愧疚,云知微淡淡搖頭。
"此事大家都是受害者,公主不必道歉!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抓住那錢遠(yuǎn)!讓他交出幕后主使!"
"能將手伸到我玉石鋪跟公主您身上……我想,僅憑錢遠(yuǎn)一人,怕是還不敢這么做。更何況,三千兩銀子……僅是他一人,又如何舍得下這樣的血本來陷害我玉石鋪"
春華公主若有所思。
云知微又:"換句話說,能夠提前知道公主您要買這玉觀音的人并不多……提前知道您要買,又能這么短時間內(nèi)制作出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