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醫(yī)生重新抽血,警察帶走莫士誠。
室內擁擠又迅速冷清,這次鑒定就在這所化驗所,由莫實甫的私人醫(yī)生全程跟隨,三個小時后私人醫(yī)生回到貴賓室。
依據(jù)現(xiàn)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鑒定人連盈盈是被鑒定人林嫻姿的生物學女兒。
剎那的死寂。
連城下意識望向梁朝肅,他眼底閃過明顯訝異,是驟然之下的生理反應,轉瞬隱去,垂下眼瞼,遮去神色。
林嫻姿也愣住,誰
莫實甫抬起手,私人醫(yī)生遞上鑒定結果,攙扶他坐直。
連盈盈幾乎手足無措,前期的驚愕緩過來,是隱密的興奮在涌動,她拼力克制表情,又克制不住,嘴角抽搐著,盯緊莫實甫。
莫實甫翻完報告,氣若游絲,卻擲地有聲,阿誠的事,我們再議,你認下盈盈,建鴻有了后,莫氏就有了名正順的繼承人。
林嫻姿不可能答應,莫士誠找來連盈盈,顯而易見是他的后手,一次鑒定不能說明問題,單論長相,連城與我更像。
私人醫(yī)生忽然接話,您懷疑我做了手腳
私人醫(yī)生對莫實甫忠心耿耿,只聽他吩咐,只辦他的吩咐。
懷疑私人醫(yī)生,便是懷疑莫實甫。
林嫻姿不接茬兒,準備改換其他說辭,她手機忽然響起。
連城站的遠,但室內太靜,林嫻姿接起后,聽筒里隱約是男聲,醫(yī)藥公司…藥劑…不良反應廣泛……
男聲匯報越多,林嫻姿捏手機越用力,緊攥到骨節(jié)泛白,手背青筋鼓跳。
下一秒,她冷厲的目光掃過來。
連城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復雜而又陰霾的眼神,只看她掛斷電話,再出聲全然鎮(zhèn)定了。
既然是劉醫(yī)生親自監(jiān)督,鑒定必然無疑。
蓋棺定論。
窗外光線更暗,起了風,連盈盈目露熱切,奔向林嫻姿,到她面前卻止步,張嘴媽媽的口型,發(fā)聲怯怯是,林女士——
林嫻姿向她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也覆在她手背,怎么還叫林女士,我是媽媽呀。
我是媽媽呀。
連城眼眶一熱,完全不受控,心頭驀地被挖走一塊,汩汩冒著血,疼得她茫然。
這四年,她分明已經(jīng)習慣這種感覺,自己也不遺余力在縫補,卻好像全做了無用功。
心跳一下一下活躍,為何空蕩蕩的荒蕪。
媽媽。連盈盈再忍不住,一把投進林嫻姿懷里,環(huán)抱她腰,緊緊的,從哽咽到痛哭。
我以為——我以為我沒有親緣命,有了媽媽,又變成阿姨,好像有家,又好像沒有家,媽媽——
連城瞳孔緊縮。
有了媽媽,又沒有媽媽。
有家,又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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