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南宮灝凌狠狠的瞪了暗云一眼。
屬下……
暗云張口欲,還想再說什么,卻忽然被身邊的姬恒扯了一下!
微微側目,睨著姬恒,他
濃眉緊皺,一臉不明所以!
既是皇上說你不知道,你就別多嘴了!輕嗔暗云一眼,姬恒對他搖了搖頭!
不是哪里,是全部!
當初,在冷宮里,皇上曾問過寧王,到底喜歡皇后哪里,他可是親耳聽到寧王如此回答的!
或許暗云會和世人一般,都道寧王喜歡的,是皇后娘娘的姐姐袁明月,但唯有當時在場的他知道,寧王鐘情之人,正是他們的皇后娘娘!
可皇上現(xiàn)在的反應……
側臉斜睨著邊上一臉怒容的南宮灝凌,他嘴角輕勾,不禁暗自欣喜!
在他看來,皇上為此事動怒,便也就意味著,他對皇后娘娘的看重,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你知道的多!
不曾忽略姬恒嘴角的笑意,南宮灝凌緊擰了下眉頭,滿臉不悅的低聲命令道:還不趕緊去準備車輦,明日見過諸葛錦華便立即啟程返京!
奴才遵旨!
深吸口氣,將彎起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姬恒忍俊點頭,轉身疾步離去……
從安陽一路向北,陽光猶然,天氣卻越發(fā)的冷了。
越過離楚邊境時,袁修月身上衣裳,再次換回了冬衣!
凜冽寒風,吹過江河,不復再見。
轉眼間,二月末時,駿馬奔馳的官道兩旁,漸顯茵綠,經(jīng)過一連數(shù)日的趕路,袁修月和南宮蕭然一行,也終于抵達目的地——離都!
依著影子的要求,袁修月在京城外,終是不再騎馬,換乘了馬車。
懶懶的靠坐在馬車里,袁修月面色沉靜的深思許久,不時的側目多看南宮蕭然兩眼。
終于,在她數(shù)不清第幾次側目之時,南宮蕭然驀地轉身,抬頭對上她的眼:有什么話,你直說便是!
袁修月笑了笑,開門見山道:我不想回宮!
這陣子娘娘也該玩夠了,如今既是回了京城,娘娘就必須回宮!對袁修月的話,一臉不贊同,影子不待南宮蕭然說話,便面色凝重的勸說道:算算日子,皇上也快回來了,屬下還請娘娘在皇上回京之前回宮,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觸犯了龍顏!
皇上不是還沒回來嗎
轉頭看了影子一眼,雖知她是為了自己好,她卻仍然目光炯炯的看著南宮蕭然:如今皇上已經(jīng)廢了我,我再回宮,無非是讓宮里的那些女人看笑話罷了……我想在安國侯府,等哥哥回來!
娘娘……
見袁修月不為所動,影子眸色一黯!
微轉過頭,她希冀著南宮蕭然可以說動袁修月,卻在瞥見南宮蕭然看袁修月的眼神時,眉心緊緊皺起!
此刻,南宮蕭然看著袁修月的眼神溫柔似水,其間碎星閃閃,滿滿的皆是寵溺!
不用想,她也知道,他一定會站在袁修月那一邊!
果然,就在她暗自腹誹之際,便見南宮蕭然瞥了她一眼之后,對袁修月清雅一笑,魅惑人心的點頭輕道:你是想在皇上回京之前,先讓那道廢后詔書盡人皆知吧!
聞,袁修月微微挑眉,臉上似笑非笑!
入宮兩年,自由二字,從來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今南宮灝凌好不容易廢了她,詔書在手,她本該安心,但卻又總覺只要廢詔,一日不曾昭告天下,她出宮一事,便不能塵埃落定!
是以,此刻她選擇不回宮,實則正是如他所,要把自己廢后的身份坐實了!
你?。?
迎著她含笑的眸,南宮蕭然微微頷首: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不過……你可曾想過,若你此時以廢后的身份回府,等著你的,會是什么
聞,袁修月眸華微漾,黛眉微微擰起!
思忖片刻,她澀然一嘆,無奈笑道:也許得知我成了廢后,余生必要孤苦一身,父母大人會心疼我也不一定!
話,雖是如是說著,但她的臉上,卻漸漸浮上一層陰霾之色!
她說的,只是也許!
天知道,她的父母,對后宮權勢到底有多看重!
而她,終究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但愿吧!
將袁修月暗自神傷的模樣盡收眼底,南宮蕭然微抿著唇,想要伸手輕撫她的頭,卻因礙于影子在手,生生忍不住了,眸色斂起,他轉頭看向車窗外,淡淡對車夫吩咐道:去安國候府!
王爺!
見南宮蕭然果真要聽袁修月的,影子眉心緊皺,剛剛開口喚了南宮蕭然一聲,便見他轉過頭來,一雙幽深清亮的眸,如寒星一般,煞的她心底一寒!
本王說過的,皇上那邊若是怪罪下來,一切由本王擔著!眸中寵溺不復在,南宮蕭然神情淡漠的看了影子一眼,便再次轉頭看向窗外。
聽到他的話,影子咂了咂嘴,卻只得噤聲!
而一邊的袁修月則眸光微微一閃!
唇角輕牽,見他轉頭看向自己,她再次展顏,不過這次,她臉上的笑,卻漸漸深沉!
無論是先生,還是寧王,他一直都對她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