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母親……
凌氏的話,就像是尖刀,刀刀刺在袁修月的心頭!
在這世上,沒有哪個孩子,不想得到父母的疼愛!
她也一樣!
就如從小到大,他們每每在注視著明月的時候,她總希冀著他們可以多看她一眼!
可是,他們從來沒有……
沒有多看她一眼!
就如現(xiàn)在,她成了廢后,可……他們口口聲聲所顧及的,不是她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而是明月的榮華富貴!
縱然,來時她心中清明萬般,早已料到他們會是如此,但此刻真真切切的,從他們口中聽到明月的萬般如何,她的心里,有無奈,有苦澀,更多的,卻是深深的不服!
為什么!
為什么同樣是他們的女兒,他們卻永遠(yuǎn)只看得見一個!
用力緊咬唇瓣,將下唇就快咬出血來,卻還是忍不住心下的痛,袁修月輕搖臻首,以手指戳著自己的胸口出聲問著袁成海和凌氏:在你們眼里,從來都只有姐姐一人,你們可曾想過,我和姐姐一樣,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難道在你們眼里,親生女兒一切安好,還抵不過那些看不到,摸不著的權(quán)勢浮云嗎
住口!
猛地怒喝出聲,袁成海瞳眸圓睜,將廢后詔書用力甩在她的腳下:你可知道,你身為袁家二小姐,是為當(dāng)朝國母,我袁家便是皇親國戚,多了這廢后詔書,你對袁家,便什么都算不得!
父親!
驀地抬頭,凝望著自己的父親,袁修月心頭如利刃劃過,眼底的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認(rèn)!
她,之余她的父母,之余袁家,從來都是多余的,什么都算不得!
侯爺!你這話嚴(yán)重了!
低眉看了眼袁修月,南宮蕭然心下微痛,終是忍不住出聲喝止!
袁修月身后的影子,伸手擎著她不停輕顫的肩膀,亦是一臉忿忿:再怎么說,娘娘也是您的女兒!
女兒
冷笑著重復(fù)著影子的話,袁修月倔強的抹去臉上的淚水,直勾勾的看向自己的父親:他何時當(dāng)我是他女兒了
你……
原本有南宮蕭然出面,袁成海的疾厲色,已然稍有收斂,此刻聽聞袁修月說自己從未當(dāng)她是女兒,他的臉色瞬間鐵青!
砰地一聲!
狠狠的一拍桌子,他冷喝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父親……多么諷刺的稱謂
冷冷一笑間,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不看袁成海,也不看凌氏,袁修月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轉(zhuǎn)身抬步,一步步朝外走去!
眼下,她的心,真的很痛,痛到再在這里多待一秒,她都會覺得窒息!
站住!
見袁修月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袁成海驀地又是一聲厲喝!
身形一顫,袁修月停下腳步,卻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堂廳里的氣氛,一時凝滯到了極點!
沒有繼續(xù)發(fā)作,袁成海的視線自影子身上掃過,有些忌憚的看了南宮蕭然一眼!
感覺到袁成海的視線,南宮蕭然眉宇冷冷一皺,看著他的眼神,也透著幾分寒涼!
神色微緊,袁成海喟嘆一聲,轉(zhuǎn)眸對站在門前的袁修月冷道:廢詔上書,過不了多久,你便會流放,在那之前,你是廢后身份,若無皇上圣旨,便只能待在錦臨院候旨,哪里都不準(zhǔn)去!從今日起,我不會踏足錦臨院一步,為父……權(quán)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從沒生過她這個女兒嗎
暗暗在心底重復(fù)著袁成海的話,袁修月心痛難抑!
眼角淚水,像斷了線一般,想停卻總也停不下!
無比艱澀的閉上淚眼,她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凄然笑意緩緩躍然。屏息許久,那雙哭到紅腫的眸,緩緩上揚,終至迎上窗外的艷陽。
空中,璀璨刺目的光,耀眼非常,將她眼角的淚,照耀的五彩斑駁!
緊咬朱唇,不讓自己痛哭出聲,她微仰頭,將眼底的淚逼回:父親的話,我記下了!
語落,她再次抬步,不曾回頭再看一眼!
她想,從今日起,在這里,除了那座她生活了三年的院子和她的兄長,她真的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