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走廊冗長、安靜。
鹿之綾步子緩慢地往前走,滿腦子飄的都是薄妄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他是她婚禮沒出現(xiàn)的老公,也是她差點沉江的救命恩人。
他處處看不起她,派人監(jiān)視她,掐她的脖子要她陪著一起死,完了他還想睡她……
要不是他走得快,她差點想問問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鹿之綾呼吸一口氣,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扇緊閉的病房門前停住。
她透過玻璃往里望去,姜浮生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還沒有蘇醒,一旁姜浮生的父母坐在那里暗自抽泣。
小姐,你不能再在薄家呆下去了,那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封振走到她身邊,一臉擔憂,頭上的白發(fā)似乎又多了一些。
鹿之綾轉過頭看他。
封振語重心長地道,薄家內(nèi)部關系復雜,郁蕓飛和夏美晴在薄氏財團都有一定的股權,和各自身后的關系網(wǎng)一榮俱榮,敢干這事的人太多了。
我知道。
這一次是運氣好,薄妄趕來救了她,那下一次呢
小姐,我們走吧,趁現(xiàn)在薄家沒有對你管得太緊,我們逃到國外隱姓埋名,過個幾年等薄家有新的重長孫,我們想回江南可以再回來。
封振知道鹿之綾放不下回江南老家的執(zhí)念,于是這么勸說道。
鹿之綾的長睫顫了顫,抬眸看向病房里床上昏睡的姜浮生,淡淡地道,小時候,我爸爸總是告訴我,被欺負了一定要還手,想都別想地還手。
猶豫一秒都是委屈自己。
那是因為有鹿家在,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沒人撐腰了。
封振紅了眼睛。
他收到她出事的消息差點昏過去,他不敢想象她要是真出點什么事怎么辦,他怎么和去世的先生、太太交代。
聞,鹿之綾的眼中劃過一抹怔然。
是啊,如今她已經(jīng)沒人撐腰,被欺負要學會躲,要學會跑,躲得遠遠的,只要不礙到別人的路她就能好好活著。
不要。
她忽然說。
什么
封振愣了下。
鹿之綾側目看向他,面容柔軟,目光堅定,她一字一字道,沒人給我撐腰,我自己給自己撐腰,誰打我一耳光,我還她十個耳光。
她躲夠了。
你拿什么還你對付不了,你甚至都查不清楚幕后主謀到底是誰。
封振皺眉。
她已經(jīng)不是鹿家的千金小姐了,她除了一家小茶樓什么都沒有。
我是查不到,可我知道那人殺我是為了什么,那人越想要的東西我越不讓得到,到時候,那人就會自己浮出水面。
鹿之綾有了決定,就不再多思多想,抬起腳就往外走,一步都不停留。
鹿之綾坐車回到神山,越過主樓直奔梧桐院。
梧桐院里正一陣忙碌,丁玉君站在屋子里吩咐人,補品燉好沒有,再去看看……衣服呢怎么就收拾到這幾件之綾就這么幾件衣服那個……再找?guī)妆緯鴣?《笑話大全》之類的,住院無聊得給孩子留著解悶。
鹿之綾出現(xiàn)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病號服。
丁玉君一驚,幾乎是顫顫巍巍地迎出來,乖乖,你怎么跑回來了你不是在醫(yī)院嗎奶奶把東西收拾好就去看你了……你怎么樣,哪里疼和奶奶說。
……
看著丁玉君眼里滿滿的關切,鹿之綾有些感觸,她搖搖頭,乖巧地回答,奶奶,我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