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在現(xiàn)場,親眼目睹了你被李云升廢掉修為的全過程,又有何可意外之處。
聽聞這番話,第五景禮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連裝都懶得跟他裝了。
你、你和李云升是商量好的算計我,你們算計我!
原本第五景禮還滿心疑惑,他始終想不通李云升究竟是如何知曉自己會前往尋找秦姝,又是怎樣能夠恰到好處地在關鍵節(jié)點現(xiàn)身。
然而此時此刻,一切真相皆已水落石出。
眼前的師尊與李云升竟是狼狽為奸,他們分明是蓄意謀劃,設下此局來坑害自己。
想到此處,第五景禮不禁怒從中來。
只聽都靈發(fā)出一陣輕蔑的冷笑聲,滿臉不屑地嘲諷道。
你算什么東西,需要我算計
說話間,只見她輕抬玉手,漆黑如墨的丹丸靜靜地在其指尖緩緩轉動著。
都靈朱唇微啟,繼續(xù)說道。
這可是本尊者耗費整整一晚才精心凝煉而成的魔丸,一旦你將其吞服下肚,便能取代你那已然受損的元嬰。
不僅如此,它還能讓你的修為得以恢復,甚至有可能助你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罷,她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第五景禮。
第五景禮的目光緊緊鎖住都靈指尖的那顆魔丸,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警覺之意。
經(jīng)歷了此番變故之后,他深知這世間絕無平白無故的好。
因此,若想獲取這顆魔丸,勢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并且,一種強烈的直覺涌上心頭:他的這位看似高深莫測的師尊,之所以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廢掉修為而不施以援手,恐怕正是為了等待眼下這般時刻的到來。
會有什么代價
都靈嘴角微微勾起,淡然道。
代價便是今后你體力將只有魔力,當然,只要不動用力量,便不會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咕咚!
只見第五景禮的喉嚨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了一下,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緊緊扼住他的咽喉。
此刻,他的內(nèi)心無比清楚,一旦吃下那顆魔丸,他便會徹底淪為魔族之人,而且遠比普通魔修入魔更深。
倘若日后稍有不慎被他人察覺出異樣,那等待著他的必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從此再無任何翻身的可能。
他身為堂堂南越國的太子殿下,然而如今卻要踏上魔道,倘若此事敗露,皇位將再也與他無緣。
可事已至此,擺在他面前的似乎已經(jīng)別無他路可選。
如果就這樣離開,他一個廢人依舊無法與第五扶搖爭奪皇位。
想到此處,第五景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都靈手中那顆散發(fā)著詭異光芒的魔丸之上。
僅僅只是猶豫了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他便毅然決然地下定決心。只聽他斬釘截鐵地喊道。
我吃!
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都靈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彈,那顆魔丸如同閃電般飛速射向第五景禮張開的嘴巴,并準確無誤地落入其中。
剎那間,一股洶涌澎湃的龐大魔氣在他體內(nèi)轟然爆開。
緊接著,一縷縷漆黑如墨的魔氣宛如靈動的小蛇一般迅速游走于他全身各處經(jīng)脈之中。
所經(jīng)之處,那些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起來。
不過眨眼之間,他身上所有的傷勢已然全部痊愈如初,肌膚重新煥發(fā)出健康的光澤。
與此同時,隨著魔氣源源不斷地匯聚于他的腹部,他的修為也節(jié)節(jié)攀升。
沒過多久,他不但成功恢復了之前受損的修為,更是一舉邁入了煉虛九重之境。
此時此刻,那種久違的強大力量感再次充盈于他的四肢百骸之間。
唯有真正經(jīng)歷過失去,才能更加懂得修為的彌足珍貴。
他感受著體內(nèi)的力量,而后再次跪在了地上,叩首道。
徒兒誤會了師尊,徒兒該死!
都靈嘴角微微勾起,她自然不會告訴第五景禮,這魔丸是靠透支第五景禮的壽元才會讓其修為大漲。
她更加不會告訴第五景禮,自己可以操控其體內(nèi)的魔丸。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了房間里。
秦姝悠悠轉醒,雙眼先是微微睜開一條縫。
昨晚發(fā)生的一切,猶如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腦海,羞的她立即又閉上了眼睛。
雖然感覺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但身體傳來的酸痛感卻又清楚地提醒著她那并非夢境。
而且,她的純元已經(jīng)沒了……
回想起昨夜的瘋狂與放縱,秦姝不禁面紅耳赤。
李云升展現(xiàn)出的強大和霸道,讓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此刻,她只覺得身上到處都殘留著李云升留下的痕跡。
下一刻,她陡然睜開了眼睛,因為身旁還有一道呼吸聲。
她艱難地緩緩轉頭,只見李云升正安靜地睡著,他寬闊的胸膛隨著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散發(fā)著一種令人心動的氣息。
望著那張英俊的臉龐,秦姝喉嚨滾動,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然而,正當秦姝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李云升的臉頰時,李云升仿佛察覺了一般,猛然睜開了雙眼。
秦姝的心臟猛地一縮,慌亂之中趕緊將手收了回來,并迅速閉上眼睛。
但她那顆狂跳不已的心卻怎么也平靜不下來,那急促的心跳聲仿若戰(zhàn)鼓雷鳴。
秦姝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因為她能聽到李云升起身了。
但她緊閉雙眸,只能期待著李云升趕緊離開,就當昨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時間仿佛凝固一般,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沒過多久,一股溫熱的氣息如春風般輕輕拂過她的心尖,她瞬間明白這是李云升的呼吸。
秦姝情不自禁地微微滾動了一下喉嚨,心跳越來越快。
然而,就在李云升微微張開雙唇,親身感受她的心跳時,秦姝所有的偽裝瞬間土崩瓦解。
一聲低吟不由自主地從她的喉嚨中逸出,盡管聲音輕微得如同蚊蠅振翅,但在這寂靜的房間里卻顯得異常清晰。
李云升聽到這聲嬌嗔,不禁仰頭輕笑起來,略帶調(diào)侃地問道。
心跳的如此之快,我就算是堵上耳朵都能聽到了。
秦姝緩緩睜開那雙美眸,此時她的眼中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猶如清晨湖面上彌漫的霧氣,朦朧而迷人。
昨晚的事情,你就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李云升笑了,你就是如此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那道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再度逼近,巨大的陰影再次無情地覆蓋在秦姝白皙嬌嫩的臉頰之上。
秦姝不禁心頭一緊,大早上這個家伙想干嘛!
你雖然救了我,可也奪了我的純元修為大漲,扯平了!
整整一個大境界??!
隨即李云升昨晚運轉的功法也讓她受益匪淺,可如果不是她,李云升怎么可能一晚上便突破一個大境界。
呵——
李云升冷哼一聲,這個女人還好意思說跟他扯平了。
昨晚你恨不得我死吧,如果不是我運轉功法,此刻早已經(jīng)成了你屋子里的一座冰雕了。
你——
被戳破心思的秦姝心底有些發(fā)虛,根本不敢去看李云升,更不敢看眼前的家伙。
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李云升的時候,她的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欲望升騰。
她只能將這一切都歸咎于墜情露,不然,她怎么可能喜歡上李云升。
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活著。
所以你現(xiàn)在也好好活著。李云升的聲音陡然轉冷,不然你以為自己現(xiàn)在還能睡到現(xiàn)在嗎
秦姝攥緊拳頭,體內(nèi)大乘境的威壓籠罩在李云升的身上。
你再不走,我、我就要不客氣了。
只不過,她的威壓并沒有給李云升造成一絲壓力,只是單純的震懾。
潤物細無聲,或許她根本沒有察覺,自己的心底早已經(jīng)被李云升種下了情種。
第五景禮會做蓮子羹,我也會,現(xiàn)在就請你喝。
李云升伸出雙臂溫柔地摟住秦姝纖細的脖頸,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瞬間被堵住了嘴,陷入了無盡的窒息。
……
半個時辰后。
秦姝雙腿發(fā)軟地走出了房門,她感覺自己再不出來,就要被李云升杵死了。
可是走出房門之中,令她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
因為地上只有五處干涸之后的血跡,但是并沒有看到第五景禮。
他人呢
李云升毫不在意地說道。
應該是逃了。
其實第五景禮逃走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不是故意放走第五景禮,他昨天就將其一劍解決了。
都靈在第五景禮的神魂之中種下了魔種,無論第五景禮去哪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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