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蟲淵,|
地縫下的世界,數(shù)十萬年來,都是神秘而不可被侵擾的。
蟲淵中的一個小村落,簡單的房間中,木板床上,平靜的躺著一個高大的人。他已經(jīng)不知睡了多久,絲毫沒有反應(yīng)。
在他身邊,一個蟲族的少女,一手托腮,眸光癡癡的看著他的樣子,似乎怎么也看不膩。
“想不到,洗干凈了,你居然這般俊。我長這么大,還未見過比你更好看的人?!彼曇裟剜?,雙頰泛起了害羞的紅暈。
接著,她又皺了皺眉頭,帶著少女狡黠的眸光中,有些擔憂的道:“爺爺說你該醒的時候,就會醒了,但是什么時候才是你該醒的時候?”
‘司陌,我殺不死你,但是我卻可以讓你失去最重要的!’
‘我再問你一句,你可愿娶我!若你娶我,我可以不殺你!’
‘司陌,你舊傷未好,絕不是我的對手!你死心吧!’
‘司陌,我為你做那么多事,為何你就看不見我的真心?’
‘司陌,我得不到你,也絕不會讓其他人得到你!’
‘離鳶,我和你之間不過是合作關(guān)系罷了,從來都如此。你想要你的情報,我也只想要我的情報。你我之間僅此而已。這一次,你誑我出來,今后你我之間只可為敵。今日我不死,他日必取你性命!’
‘好!既然你如此絕情,我便讓你失去最重要的,讓你痛苦!后悔——!’
“你敢——!”
“啊!”房中木板床邊的少女,被突然坐起來的人嚇了一跳,差點跌落在地上。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發(fā)驚喜的看向坐在床上的人,激動的揉著摔疼的屁股站好,“你終于醒啦?可有覺得什么不舒服的?”
床上的人,緩緩扭過頭,那雙珀色的眼眸掃向站在床邊的少女。
少女被他看得心中一跳,莫名的心慌起來。
明明他的眸光很平靜,但是她卻覺得有一種難以抵抗的壓力,落在自己身上,氣勢割得她皮膚生疼。
“是你救了我?”他開口了。
聲音十分好聽,如陳釀般醉人。少女聽得眸光如水,蕩漾著迷人風情。似乎,已經(jīng)完全沉醉在這聲音之中。
突然,她看到了男人不悅的蹙眉,這才猛然驚醒,點頭道:“是,是我和我的同伴一起把你從大澤深處救出來的?!?
“嗯?!彼灸袄淠氖栈匮凵瘢劾锊o半點感激。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大澤里?”少女心中的畏懼感減輕了些,小心翼翼的湊到床邊,問道。
可是,司陌一個冰冷如刀的眼神,卻讓她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我……我去給你拿些水,再讓爺爺來看看你?!鄙倥行┗艁y的逃出房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明明,這里是她家!
她離開之后,司陌冷漠而厭惡的吐出了一句話,“女人,麻煩。”
隨后,他皺眉。
腦海中的記憶,定格在醒來時的那一幕。
離鳶,神族的人。一直以來,都在暗中出售他需要的消息。這次居然敢騙他!司陌的眸底泛起凌厲冰冷的光芒。
離鳶的命,他必去取來,挫骨揚灰!
只是……
司陌眉頭皺得更深。離鳶拿走了他什么東西?
‘不!不是拿走!她還沒有那個本事。只是封??!’司陌眸光一厲,心中已經(jīng)想明白。
司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區(qū)區(qū)封印,就想為難住我?’他閉上雙眼,運用靈力,似乎想要沖破離鳶的封印。
然,少頃之后,他猛地睜開眼睛,珀色的眼眸深處風起云涌,厲芒乍現(xiàn)。“好歹毒的女人!”
他發(fā)現(xiàn),離鳶的封印手法居然帶著詛咒氣息。
不知道詛咒內(nèi)容,他根本無法破解。
“到底會是什么詛咒?”司陌蹙眉苦思。他的記憶中,并沒有搜尋到離鳶下的詛咒。
“該死的!她到底封印了我的什么?”司陌捂住自己的心口。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從心底升起。
他的記憶完好無缺,但是卻總是覺得少了什么。他的心口也好像失落落的,好像缺少了一塊,讓他覺得一陣一陣的心痛。
“我最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司陌苦思,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突然,去而復(fù)返的少女,挽著一個老人的手走了進來。
“你醒啦?”老人一進來,便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向司陌。
司陌收斂心中情緒,平靜的看著他。
少頃,他才開口,“多謝相救,他日必會答謝。”他離開了很久,要趕緊返回太荒古宮,免得那些屬下生出別的心思。
司陌從床上站起來,他的高大,一下子顯得房間十分擁擠。
“你要走?”少女焦急的道。
司陌轉(zhuǎn)眸看向她,珀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她這個人在他眼中不存在一般。
“你才剛醒,身體也未完全恢復(fù),不如先在此休息幾日,之后再說吧?!崩先嗽谏倥抵械睦断?,開了口。
司陌看向他,俊美得無可挑剔的五官十分平靜。他道:“蟲族的領(lǐng)域,我不方便待太久?!?
“不過幾日,也無傷大雅。你還未完全恢復(fù)實力,若是離開后遇到危險和麻煩,豈不是橫生枝節(jié)?”老人繼續(xù)勸道。
司陌皺眉。
的確,他現(xiàn)在體內(nèi)的魔靈力破碎不堪,需要好好調(diào)息修養(yǎng)。
若是不顧身體情況趕回太荒古宮,真的碰上有人犯上作亂,他如今的情況,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
‘也罷,再待幾日,調(diào)理好身體后,再返回太荒古宮。這幾日,也好讓我看看,我不在的日子,有哪些人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司陌眸底閃過一絲冷芒,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定。
“那就叨擾了?!彼灸皩先说馈?
老人微微笑著點頭,眼中暗自打量司陌,十分滿意。
這時,少女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然,司陌卻眸光冷戾的看過來,讓她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嚇得不敢再多。
‘這個男人……好可怕!’她在心中怯怯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