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落星城中,變得安靜了不少。街巷里,店鋪緊閉,婦孺老人都各自在家中,不會出來閑逛。
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中古界,很少有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因為,這里的載體是單一的家族,而非國度。所以,家族與家族之戰(zhàn),在如何厲害,也只是在有限范圍內。
像如今落星城這樣,神殿從中洲派十萬大軍來西洲攻打城池,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
慕輕歌一身勁裝輕甲,負手站在城墻之上,遠眺著前方驛道。
龍牙衛(wèi)派出探子,隨時監(jiān)視著神殿十萬大軍的動向。前一次來報,神殿的十萬大軍,還有十里便到達落星城城下。
城墻上,被慕輕歌訓練出來的龍隱軍等其他軍隊,已經(jīng)做好戰(zhàn)斗準備。
慕輕歌的龍牙衛(wèi),有三百人被遣往臨川,保護她的家人,剩下兩百人,都在墨陽手中,機動調配。剩下在她身邊的,就是慕臣帶來的那三百人,組成的龍羽衛(wèi)了。
算起來,落星城的兵力總共不超過三萬,桑家和丹道院的支援,加起來也不過萬人,面對神殿的十萬大軍,大多數(shù)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沒有見識過慕輕歌指揮的人,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輕歌?!鞭汕а┳呦虺菈?,來到慕輕歌身后。
慕輕歌轉身回眸,看到了奚千雪,也看到了走在她身后的姬堯婳、姚星海、贏澤和魏謨琍四人。
她露出微笑,問道:“大戰(zhàn)還未開始,你們怎么都來了?”
這四人身上,穿著的都是桑家打造的防御鎧甲。慕輕歌眸光掃過鎧甲上一處極小的印記,便知道,這幾身鎧甲,都是出自于慕雪舞之手。
看他們的架勢,都是準備上戰(zhàn)場了。
姚星海笑道:“我們來跟你取取經(jīng),免得打起來了,我們不知道該如何。單打獨斗,我們有經(jīng)驗,可是這打仗,我們就……對了,梅子仲、**星幾人是你故交吧?”
聽姚星海提到在丹道院學習的四位好友,慕輕歌眉梢一挑,點了點頭。
姚星海道:“這次他們四個本來也要來,但是剛好到了突破關鍵,師尊便讓他們等突破了再來?!?
慕輕歌點頭道:“嗯,修煉是正事不可耽誤。”
姚星海帶來的丹師,都被慕輕歌安排在后勤,負責處理傷員。而慕雪舞帶來的煉器師,也是在后方不斷煉制兵器,替換在戰(zhàn)場中報廢的兵器。
這兩件事,本來慕輕歌也可以做,不過有這兩方勢力分擔,她會變得輕松許多,專心指揮打仗就行了。
桑家的兩位太上長老,還有丹道院一些姚星海帶來的護院長老,都被慕輕歌安排了下去。他們五人,倒是沒有安排。
“我們來,是想問問,我們能做什么?”贏澤主動開口。
慕輕歌眸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笑道:“就留在我身邊,隨時聽從調令吧?!边@幾人,個人修為都很厲害,但是卻沒有帶過兵,關系再好,她也不能讓他們去帶兵。
“輕歌,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奚千雪開口。
慕輕歌看向她。她道:“神殿居然如此卑劣,誣蔑你擄走了我,以此開戰(zhàn)。我想等神殿大軍到達之時,親自說清楚,我不是被你擄來的,是自愿來的,而且將神殿的真面目公之于眾?!?
“你也說了,這只是神殿的借口。你說不說,今日的戰(zhàn)事都不會改變。再則,你若說了,以神殿的一貫作風,恐怕又會說是你的神智被迷惑,說出的話都不是真的。而且,你若是表明態(tài)度了,奚家怎么辦?別忘了,奚家可還在天空城中。所以,說還不如不說?!蹦捷p歌道。
“可是……”奚千雪蹙眉。
“輕歌說的不錯,你現(xiàn)在出去解釋,根本就無濟于事,只會給神殿更多的借口。還不如等我們打完這一仗再說。”姬堯婳對奚千雪道。
奚千雪轉眸看向他,眼神中有些猶豫。
慕輕歌這時又開口,“現(xiàn)在不是解釋澄清的好時機,待這一戰(zhàn)結束之后,再議?!?
奚千雪無奈,只好點頭答應。
但是,她也提出了要求,對慕輕歌道:“請讓我也參戰(zhàn)?!?
慕輕歌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眼中的急切,對她道:“你留在我身邊聽令。”將奚千雪留下,只是不想讓她再次被拒絕,而胡思亂想。但是,她也不會真的讓她上戰(zhàn)場,至少現(xiàn)在不會。
她畢竟,在世人眼中,還是神殿的神女。
……
十里,對普通人來說,尚且不算是太遠,何況是對修煉之人?
幾乎是在幾句交談之后,落星城外的驛道遠處,便出現(xiàn)了揚塵,還有十萬大軍的腳步聲。
站在瞭望臺上的士兵,用慕輕歌打造的‘千里眼’看向前方,立即向慕輕歌匯報:“城主,神殿的十萬大軍已經(jīng)到了。”
他話音剛落不久,慕輕歌他們眼中,就看到了金銀之光交匯閃爍的鎧甲,如同海浪般,出現(xiàn)在眼前。
十萬修煉者組成的大軍,那種氣勢,震得整個落星城的地面都在輕輕顫抖,城中的人,心中都有些恐懼。
慕輕歌的唇角緊繃,她將城墻上眾人的表現(xiàn),一一看在眼里。她沒有訓斥任何人,因為她知道,無論是再優(yōu)秀的戰(zhàn)士,在初次面對戰(zhàn)場時,都會有一絲恐懼。